墨城南城区,洛河集团航天发射场。
控制大厅灯火通明,巨幅屏幕上跳动着轨道参数与火箭状态数据,键盘敲击声与设备低鸣声交织在一起。
苏清站在总设计师工位前,指尖划过触控屏,调出了三年前火星采样返回任务的归档文件。
她是深空探测项目的总体设计师,入行十二年,从见习工程师做起,一路跟着炎国航天发展至今。
十二年里她见过太多的“不得已”。
差一点燃料就够不着轨道,不得已砍掉一半载荷,不得已压缩探测任务,不得已放弃更遥远的目标。
三年前的天穹四号,是她这辈子抠得最狠的一次任务。
为了省出三十公斤采样返回舱的燃料,轨道团队算了七百多条转移轨道,最终选了一条最险的借力飞行方案,要连续两次借金星引力弹弓。
为了扛住火星大气摩擦和深空辐射,返回舱的防热层做了好几层,挤占了科学载荷的空间,原本计划的五台探测设备砍到只剩两台。
航天员大队选出来的乘组,训练了整整两年,返航后身体都遭到了不同程度的损伤,肌肉萎缩,骨骼密度降低,休养了半年才彻底恢复。
对于那时候的航天而言,想要摘到一颗成果,就得拼尽全力。
但,在太阳系千倍扩容的同时,航天的边界也被拓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