世界的改变悄无声息,但人们也能感受到它带来的具体改变。
呼伦贝尔的晨光漫过大兴安岭的山脊,金红色的光铺在漫无边际的草甸上,草尖的露珠折射出细碎的光,风卷着野芍药的甜香吹过来。
巴图骑着枣红马慢悠悠走在草场上,手里的套马杆斜搭在肩上。
深绿色的羊草没过了马的脚踝,踩上去软得像毡子,紫色的马兰与黄色的金莲花星星点点缀在绿浪里,风一吹就晃出一片细碎的花影。
他抬手搭着凉棚往远处看,羊群像撒在绿毯上的白云,一直铺到天的尽头,连地平线都浸在淡淡的草色里。
他停下来,弯腰揪了一片草叶。
叶片肥厚多汁,嚼在嘴里有淡淡的清甜,是只在爷爷的故事里听过的“肥羊草”。
传说只长在黄金牧场,羊吃了一天能长半斤肉。
搁在几年前,他想都不敢想自己家的草场上能长出这种草。
地球变化前的呼伦贝尔,根本不是这个样子。
那时候草原一年比一年旱,春天本该返青的季节,风一吹还是漫天黄沙。
草场沙化得厉害,原本连成一片的草甸子,被黄沙啃得一块一块的,稀稀拉拉的羊草连脚面都盖不住,踩上去硬邦邦的,硌得马蹄疼。
巴图家三百多只羊,饿的瘦骨嶙峋,一摸一把骨头,冬天遇上白灾,能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