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然,在这股全球领悟的浪潮之中,也有无数悲剧同时出现。
美洲中部的艾丽斯镇,是沙漠里孤零零的一座小镇。
凌晨三点,天还浸在深墨色里,沙漠的寒意顺着墙缝往屋里钻,镇中心的24小时便利店还亮着,店员趴在柜台上打盹,收音机里放着老旧的乡村歌。
街对面的警察局里,值班警官麦肯齐正对着咖啡机打哈欠,桌上的对讲机偶尔刺啦响两声,都是些无关紧要的巡逻报告。
城郊的公路上,两辆运矿的重型卡车刚驶进小镇范围,司机叼着烟,聊着下周的假期。
镇东的地质监测站,仪器屏幕上跳着细微的震动波,值班员打了个哈欠。
“是小型地质活动。”
他没多看,沙漠里这种震动太常见了,无非是远处的矿场爆破,或是岩层自然塌陷。
没人会想到,地下三十公里深处,一头从虚空裂隙里钻出来的巨型沙虫,正循着地面的人声与热量,笔直地朝着小镇钻来。
这头沙虫体长近五千米,是从大自流盆地深处的虚空裂隙里孵化的异种。
它的身体是环节状的沙褐色几丁质外壳,硬得堪比合金钢板,能轻松撞碎岩层,前端的口器里叠着七圈锋利的角质齿,旋转起来能绞碎钢筋混凝土。
口腔里的沙蚀酸液,连特种钢材都能在十秒内蚀穿。
它在地下蛰伏了三个月,养足了力气,终于在今夜,盯上了这座有几千人口的沙漠小镇。
“咦?”
警察麦肯齐刚接完咖啡,脚下的地板忽然晃了一下,咖啡洒了半杯在警服上。
紧接着,第二波震动来了,比第一次猛烈得多,墙上的警徽哐当一声掉在地上,玻璃柜里的奖状哗啦啦碎了一地。
“地震?”
他皱着眉扶住桌子,抓起对讲机想喊巡逻队,可对讲机里只剩下刺啦的电流杂音,信号全断了。
紧接着,窗外传来一声刺耳的尖啸。
“嘎吱!”
那是金属被撕裂的声音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