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哈哈.哈哈哈哈!”
他仰头发出一声尖锐的怪笑,声音顺着地缝传出去,刮过整个乱葬岗,震得坟头的枯草簌簌往下掉土。
“十年!十年啊!”
他喃喃着。
地面上,无数荒坟里的白骨“咯吱咯吱”动起来。
不过片刻,百里黄土坡上,白骨如林,阴风卷着鬼哭,原本黄蒙蒙的天都被映成了灰绿色。
枯骨道人从地宫里飘出,站在最高的那座坟头上,脚下是密密麻麻的白骨大军。
他抬起枯瘦的手,指尖泛着绿光。
漫山遍野的白骨同时抬起手臂,动作整齐划一,如同一支沉默的军队。
“莫擎苍英灵门.”
枯骨道人笑出声,尖细的声音在黄土坡间来回撞。
“当年你们废我修为,封我地脉,把我赶进这乱葬岗吃土。”
“这笔账,老道今日,要连本带利讨回来。”
他抬手指向正道宗门的方向。
“先踏平你们的总部,再把整个黄土高原,变成老道我的万骨疆场。”
风卷着他的黑袍,鼓得像帆。漫山的白骨齐齐发出“咔咔”的碰撞声,像在应和他的话。
三十年的隐忍,今日破茧而出。
西北的天,要变颜色了。
南洋,槟城的郊外,废弃百年的甘蜜园浸在深夜的雨雾里。
腐坏的甘蜜树干歪歪扭扭地戳向夜空,地上的落叶烂成黑泥,蚊蚋成团地飞,发出嗡嗡的闷响,混着腐烂的甜腥气。
园中心的泥土底下,七根碗口粗的黑铁力木钉钉成七煞镇魔阵,每根木头上都刻满了金色的镇魔符文,浸过公鸡血糯米灰,分钉双手,双脚,双肩,天灵盖七处,死死钉住阵眼的邪修。
槟城鬼王阿赞墨。
曾经,在南洋地区造成了数万人死亡的大邪修。
炎国和亚美利加曾联手镇压,以死伤数百冒险者的代价,才勉强将其封印。